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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戏
成语大全   2016-01-29 16:02   浏览:0次  

在那一线城市的边缘,一条公路隔开两个世界,一边是高楼林立,高档小区的存在,一边是残羹败瓦,废墟成堆的拆迁区。

林每周都要穿行于这两个世界,穿过那条隔离富贵与贫困的公路,就像分割牛郎与织女的银河一样,处于贫困区的“牛郎”们难渡银河,而林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两个阶级的人,他可以自由的穿行。

林的父母都是拆迁工人,他每周礼拜天都会去拆迁区看望他们,顺便蹭饭。

绕过被拆掉的房屋的废墟,在一堆乱砖头与杂物堆积的中间有一栋民房没有被拆,这让它与周围的一片狼藉格格不入,这栋房屋便住着这附近的拆迁工人与某些特殊职业的人员。

房屋原本的主人已搬至路对面的高档小区,小区的楼很高,有三四十层,每晚高楼都沉浸在五彩的灯光里,煞是美丽,让人心生向往,而路这边,在路灯的映照下,一片荒凉,仿佛是原始地域,而这一片荒凉的原始地域中有一处现代的“灯塔”,“灯塔”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摇欲坠,这座“灯塔”就是那没被拆掉的房屋,先拆迁工人的宿舍。

林曾在父母那里留宿,夜半被尿意惊醒后,出外方便,朦胧中看见对面灯火通明,仿佛镀了层金的小区大楼更加奢华,林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他甚至可以看见楼里的住户还在走动做着什么,回过神,看着自己被黑暗包围的废墟,他想楼里的人过得才是过生活嘛!而自己与父母以及住在这废墟里唯一幸存的楼房里的工人而言,只是过活而已,没有生。(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楼里住着的除了工人外还有几个特殊工作人群,女性,工人私下给她们取了一个行业职称——鸡婆。

她们与他们互不干扰,工人住在楼下,方便出行工作,而她们住在楼上,也是方便工作,她们对他们讲,她们是在做生意,是上班,林心想皮肉生意,身体的班。

初时,林以为自己会从精神上歧视她们,可是没有,在一个屋檐下进进出出,他没觉得什么,不像以前在心中那么谴责这个特殊职业背离道德,或许是没有精力吧!每周到父母这儿来都是疲惫不堪,要么是上了一整个星期的十三个小时的白班,要么就是一整个礼拜的夜班,疲惫的身体,让心没那么多的精力去嘲讽什么,只想抓住一周唯一一天的休息时间,好好休息,毕竟下周要么白班要么晚班都累呀。

林还发现,她们会与父母以及工人们交谈,而且还是有说有笑的,没有任何羞耻或感到羞耻,仿佛大家是熟识多年,林有时会碰见她们,只是林没有父母们那般看得开,他不敢用眼睛看她们,他怕在对视中看见称为肮脏的东西,可是渐渐的林发现,她们穿着干净,腰间挎一提包,而刚从工地回来的父母与工友的身上头上落下厚厚的一层灰,被汗渍沁湿后黑黑的、黏黏的,到底谁脏,林分不清了。

傍晚,夕阳已经下沉,拆迁工人们洗好了身上的灰尘与汗渍,换了一身虽旧但干净的衣服,趁着黑夜来临前最后的光明去菜市场买菜。

从小院里出来,延废墟中的小路到硬化的道路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不远,就是需要深一脚浅一脚的小心前行,若在夜晚行走摔倒的几率很高。

那些与工人共居一院的特殊职业者就是在道路与废墟小路的连接处揽生意,她们椅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或没有完全推到的残墙上,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的某部分人抛出某些信息,她们已经熟练到不需要发出声音来传递信息,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而人群中的信息接收者们也不赖,他们能在一瞬间破译眼神里的秘密,或是看看这些信息传递者,然后摇头继续前行;或是在此停留左顾右盼一会,才上前交换信息,但多半还是走了,低着头走;或是直接走进这条废墟中的小路,仿佛这条小路尽头的独院是他未被拆掉的家,或许他们走进那里时比进自己家更流畅,当他进入这条废墟中的小路时,某个倚在电线杆的她就转身跟上,空出的电线杆部位贴着小广告:传统药方、专治性病……

林与父母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在那条废墟小路中与一前一后的他与她遇见,林与父母侧让,他与她直行,一个照面,仿佛谁都未曾见过谁,走远后,林母笑道:“又进去了。”

菜市场里充斥着各种味道,也充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林无聊的跟着父母挤在人群中,他看着父母用不知从哪自学的别扭的方言版普通话与小贩砍价,有的小贩说了价格就不搭理了,仿佛他早就知晓他们不会购买,而不愿再多费一丁唇舌,哪怕是一个眼神;有的小贩与林母讨价还价,或说不挣钱或说成本价;有的小贩林的父母不会上前询问,因为太贵。

从菜市场出来后,林以及父母手上或多或少提着几袋蔬菜,林听着父母谈论着刚才又用了十几块,刚才买的土豆就上次而言贵了几毛钱,刚才的白菜……

菜市场到工人与特殊职业共居的独楼有一段热闹的夜市街,那里最多的是卖衣服的,每晚都可以听见“厂家直销,件件十元”的广告,除了卖衣服的还有卖碟片的、卖水果的、卖袜子的,他们之间有一个共性,就是便宜,林的父母与工友的生活用品基本都是从这条夜市街买的,如果不是在这条夜市街买的,那就是在拆房屋时捡的。

夜市街的起点在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立有一块提示牌,提示牌上写着:此路段禁止摆摊,小贩们就以提示牌为起点依次有序的沿路设地摊。

在那十字路口,提着土豆的林被迎面上来的一男子拦下,男子笑着问他这里哪里有好玩的地方,林从男子的笑看出了男人都懂的内容,可是林不愿做懂的人,于是他勉强的装作疑惑的样子说:“好玩的地方?我不知道欸!”

男子好像真的被糊弄了,他小声强调道:“好玩的地方,就是那种地方嘛!”

这次林还没回话,林的父亲便站在了林的前面接过了男子的问话“那地方呀!就在前面不远,走,我带你去。”

林看着父亲一手提着菜,一手指着废墟中的那栋独楼,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什么,林回过头望着母亲,母亲骂着:“那家伙多管什么闲事!万一是便衣警察呢!”

林的母亲告诉过林,这些特殊职业者被抓过,只是没过多久又出来从操旧业,碰见警察查询便一溜烟跑得没影,警察走后又出来,林想起自己才过父母这边来时确实碰见过警察查身份证,只是这群特殊职业者狡兔三窟,逮不住。

林与母亲追上了林父,林父已把男子带到了小路与道路的交接处,电线杆空出位置在他们买菜的时间里已做完一单“生意”后又椅靠在那个位置,林父在和电线杆处的她说着什么,而那名男子则和残墙下坐着的特殊职业者说着什么,林走近后,男子已起身走向了小路,特殊职业者随之跟上,倚在电线杆上的人转而去残墙下的矮凳上座着,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又现了出来,那么在黑暗即将来临前那么刺眼。

这时,特殊职业者笑了起来,林随着她们的目光看见一个老人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停在垃圾堆前,在垃圾堆里翻着,林父母的工友不知何时也陆续回到这里,他们看见这些楼上的邻居笑的东西后,也轻笑了起来。

路灯亮了,天要黑了,人造的清幽灯光看着生寒,林母叫了一声林,林转身随着父母走向了他们的安身之处,那栋废墟中的独楼。

老人从垃圾堆出来,推着破旧的三轮,缓缓走向路灯无法覆盖的黑暗小路中;这栋独楼里的拆迁工人已经准备吃完晚饭后睡觉,而道路对面被灯光照得通明的高档小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这座偌大一线城市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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